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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槟榔张新发百年传奇之三:青出于蓝 张新发如虎添翼

皇爷槟榔张新发百年传奇之三:青出于蓝 张新发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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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政府给张新发颁发的“槟榔大王”称号。)
 
  张雪林担心和盼望着的事情终于在辛亥年发生了。不过,意外的是,湘潭的大王旗几乎是没流血就更换了。这,是包括张雪林在内的商家乐见的局面。商家比普通百姓更害怕折腾。
  
  尽管湘江一如既往地北去,但折腾人的事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姓孙的,姓谭的,姓吴的,姓陈的,姓赵的,各个大帅们轮番厮杀,没个消停。
  
  湖南时局的动荡让商家的生意很不好做。眼见着九总到十八总的各个码头都萧条了起来。
  
  唯一让张雪林高兴的是,他的儿子张荣生一天天长大并且懂事起来。张荣生是戊申年,也即光绪三十四年(1908)来到这个世界的。张荣生诞下那日,张雪林喜不自已,望着“张新发”的招牌,口念“荣生,即我儿矣”。“发荣滋长,生生不息”,张荣生的名字就定了下来。张雪林原本期望儿子能好好读书的,但他发现儿子对槟榔的兴趣远超对四书五经的兴趣。
  
  待张荣生稍长,张雪林便让他熟读《本草纲目》《南方草木状》等药书。初时,张荣生不解,张雪林解释道:唯有彻知万物性理,方能知取何物多少剂量与槟榔配伍,方能推陈出新配制出不同口味的槟榔。
  
  有张雪林言传身教,张荣生进步甚快,10岁不到,便能熟背《本草纲目》等药书;12岁随手一摸便能知槟榔原果好坏;13岁那年,张雪林便让张荣生独自配制新口味槟榔。大半年过去,张荣生终于摸索出一些门道。出于奖励,张雪林将他配制出的还过得去的成品作为赠品,小分量地赠送给他们的买家,如对方反馈说好,张雪林便说是犬子张荣生配制的;如对方没甚反应或表示不喜欢,张雪林便声称是自己配制。
  
  张雪林的一片苦心,张荣生看在眼里,不管是配制槟榔还是为人,更是上心,15岁不到,他便可独当一面。
  
  张雪林如此用心调教张荣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时日不多,唯有快马加鞭,方能在自己大限将至时,不至于家业后继无人。时局动荡,会馆同乡后辈的不肖子孙多了去了,他不想让张荣生步他们的后尘。
  
  1925年,辛劳了一辈子的张雪林走完了他的人生路,虽然这年张荣生才17岁,但张雪林相信他能让张新发走得更远,因为这份信心,张雪林走时没有遗憾。临走前一刻,他让儿子给他喂一颗刚配制出的新果,他是含着槟榔果离开这个世界的。离开时,张荣生看见他的嘴角是含着笑的。
  
  17岁的张荣生就这样接过了张新发这个全家族赖以生存的重担。张荣生少年老成,有多位父亲的挚友相中了他,或明说或暗示,欲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于他,都被他以要给父亲守孝三年为由婉拒了。这个婉拒的理由,不仅没让张雪林生前的挚友生气,相反,他们对这个后生赞赏有加。在张新发老字号大批渗透湘潭胪陈、店铺、商贩等槟榔业同业公会等事情上,张雪林生前挚友对其大加提携,并助其在商会和官道上拓展人脉。
  
  三年后,他关掉了难以为继的中药铺,迎娶了自己相中的秀女唐桂贞。唐桂贞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她协助张荣生打理家里的作坊和门店的生意。张荣生如虎添翼,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入对槟榔加工工艺、配方的研制。正当一代槟榔大王大张旗鼓,将门面从原来的老店扩充、延绵至九总码头口时,时局因日寇的逼近重新动荡起来。
  
  张荣生果断地以较低的价格转让了新扩张的门店,只保留老店。若听得长沙方面风声紧了,连老店都关了,只对还留在城里的老客户送货上门。因为口味不断出新,且是送货上门,张新发的槟榔销量非但没有下降,还略有上升。
  
  一日,张荣生给驻湘潭的国民革命军200师师参谋长、邵阳人廖耀湘送槟榔时遇见廖耀湘的上级、200师的师长杜聿明。张荣生怕耽搁他们谈军事,正要走,被杜聿明叫住了,“张老板,多谢你啊,你的槟榔治了我们美国友人的病。”
  
  杜聿明看张荣生一脸的疑惑,便讲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南岳衡山抗日游击干部训练班有一信基督的外籍教官与邻近白果的湘乡荷叶富厚堂的曾家后人有来往。前几日,该教官脘腹胀痛,服了多种西药无效,来看望他的曾约农略知中医,取了随身携带的一枚槟榔让其嚼了。一刻钟后,那个教官的疼痛就有减缓。杜聿明为严肃军纪,正准备全师禁食槟榔,听说了这件事后,打消了禁食槟榔的念头。
  
  “险啊。”出得廖府,张荣生暗自感慨,决定下次伙计给湘乡曾家送槟榔时,多送上一些以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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