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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发百年传奇 家训:质为上,惠及乡邻

张新发百年传奇 家训:质为上,惠及乡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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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5年,张雪霖的药行改营槟榔。一则审时度势,当时湘潭的整个药行生意已经逐渐向湖北汉口转移,不愿迁至他乡的张雪霖只得另谋出路,槟榔最是合适,此物深受湘潭人喜好,断不会又遭遇变迁之痛。一则他常年与江西帮行商打交道,和江西帮一起跑过多趟海南,熟知槟榔原籽买卖与果质之好坏。至于调制,做药商的张雪霖更是深谙此道。
  1925年,17岁的张荣生接掌店中事务,因自小在身边教诲,张雪霖倒不怕他年少稚嫩掌不了舵,只是,世事难料,国运局势颇为动荡,家族子嗣以何安身立命,以何处事待物,这是老先生最为担心的。
  “质为上,惠及乡邻”,这是张雪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对儿子张荣生的嘱咐。是“张新发”槟榔炮制之根本,是经营之道,是做人之道,亦是处事之道。张荣生虽是年幼,对父亲辞世之前的语重心长却是心领神会,且在后来更是体会深刻。
  “质为上”是买卖人的经营之道,是商行百年口碑之根基。商行的浮沉起落是常事,但药商也好,槟榔作坊也罢,“质”是命脉。北京药行“同仁堂”的古训有云,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而湘潭的精致槟榔,亦是“采之惟恐不良,制之惟恐不精”。且只有如此,口碑才能代代相传,掌舵人才知以此为本对店内事务统筹决断。而最受张雪霖关注的,是原果之质。
  世人只知海南槟榔之美,湘潭精制槟榔之名,却鲜有人知,槟榔之好,槟榔之鲜,槟榔之利,槟榔之煎,更多的取决于江西帮槟榔行商的供货。每年初秋至次年晚春,都是海南农户采摘槟榔之时,成色不等的槟榔果通过江西帮,从海南途径琼州海峡,到达岭南,在粤省江西会馆稍作休整,再通过水运,运至湖南内陆。且不说已呈军阀混战之势,亦不表广东外租检阅之繁杂,单就一路的劳累、琼州海浪之凶险与水土不服,就足见江西帮之不易。而最见功力的是江西帮对槟榔果良莠好坏的鉴定、评估。行商对原果的采购,通常是一大片槟榔树,而行商的利润即凭对这一批原果按籽型、果质进行分选得来。这类似于玉石行业的赌石,相当于今天槟榔原籽采购中的统货,更多的是凭借行商的经验和智慧而定。当时,和张家常年供货的是琼海的陈氏家族,陈家数千亩槟榔园,货源稳定,果质偏上,是湘潭大药行槟榔的指定采购点。但价格与货源的博弈,更在于当家人自己的拿捏。“不为一时之利,毁一世之名”,张荣生谨记父亲教诲,并以此告诫妻氏子女。
  “惠及乡邻”,承自张氏家族药行生意。张雪霖早年经营药行,从药之人,自有“普救世人”、造福乡邻的秉性。而与江西帮通商来往多年,感怀于江西帮行走市井的热情、与人为善,张氏族人及铺面的伙计更知晓乡邻本是血水相融。施惠于人,利从中来,更有生意人的通达。尤其在琼海贩运原果时,见岭南一带、海南岛上,基督洋人在客家人中行医、治学,非大善莫能如此。值“张新发”铺面招牌挂起,即有亲近乡邻之意,况槟榔本为百家物,做的就是乡邻喜爱的买卖。而张氏几代也好善乐施,喜救济乡邻。从铺面伙计,到街坊乡亲,从江西帮行商,到海南农户,从匆匆离乡的买槟榔人,到路过的妇孺孩童,都有受到张家的恩惠。
  经百年而独存,历风雨而弥新,莫说机缘巧合,更因“张新发”家训之质坚与通达。虽百年之久,传承至今,亦可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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